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柘荣剪纸:技艺薪火相传
作者:郑峰 文章来源:学习强国 福建学习平台 点击数:127 更新时间:2019/3/23 16:3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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柘荣剪纸:技艺薪火相传

福建学习平台2019-03-08
作者:郑峰

资料图

一把剪刀,一张红纸,在柘荣民间巧女纤细的手里,一幅幅惟妙惟肖的剪纸作品瞬间跃然纸上,赋予艺术的勃勃生机。

在“中国民间文化艺术之乡”柘荣县,淳朴的民风、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历史沿革,积淀了丰富的审美观念和思维意识,形成了源远流长的柘荣民间剪纸艺术。古往今来,家家户户逢年过节、乔迁嫁娶,总有人剪上几幅不同寓意的剪纸张贴在门窗橱柜上。柘荣剪纸于2008年6月被国务院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扩展项目名录,2010年8月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项目名录”,这得益于以非遗传承人袁秀莹、郑平芳、孔春霞等为代表的一支民间剪纸传承艺人队伍。

袁秀莹:在技艺相传中彰显魅力

在柘荣,只要一提起剪纸,人们自然就会想到“中华巧女”袁秀莹老人,她的名字可谓家喻户晓。

“剪纸的这一时刻,母亲容光焕发、宛若蝶神临世。”诚如袁秀莹的女儿所说,看着她手持剪刀上下翻飞的娴熟动作,伴随碎纸片的飘落,转眼间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便出现在眼前,充满韵味。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柘荣剪纸的典型代表人物,年已九十的袁秀莹老人依然精神矍铄,每天平静地守着方桌,坚持剪纸创作。

《百蝶图》、《捉迷藏》、《龙凤呈祥》、《百子图》……袁秀莹的剪纸作品题材广泛,表现力强,尤其人物生动、传神。她有一大批作品入选国内外剪纸展览并屡屡获奖,多幅剪纸作品被中国美术馆、福建省博物院和海外博物馆收藏,被福建省政府授予“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称号。尤其在1995年“北京首届中华巧女手工艺品大奖赛”中,袁秀莹获得了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陈慕华亲笔题写的“中华巧女”称号。

生于书香门第的袁秀莹,受老一辈民间传统剪纸艺人的影响,十二三岁起就跟随祖母学习剪纸。“我的题材都来源于生活。我从小见到的、做过的让我感触深刻的事情,我都会用剪纸的方式记录下来。”袁秀莹老人如是说。老人家的剪纸作品主要以民间传统题材为主,《捉迷藏》、《孵猴蛋》等作品不仅是她回忆童年时的游戏,更融入了自己的人生感悟。

几十年与刀剪相伴,袁秀莹承袭了柘荣剪纸风格,以阳剪为主,作品通透空灵,线条刚劲有力,造型简练传神,弥漫着浓郁的山野气息,给人以远古艺术的美感。她在形象造型上追求神态生动,善于运用块面与线条结合。《捉迷藏》、《奔月》、《国庆》等一幅幅剪纸作品栩栩如生,意味深远,充分展现了她的创意水平和艺术魅力。

“这让我们看到了剪纸的市场潜力。”袁秀莹的儿子魏诗说道。富有经商头脑的他现已辞去工作,帮助母亲开办袁秀莹剪纸艺术馆,推出镜框类、精装本、简装本、书签、台历、挂历、贺卡等系列剪纸作品,使得柘荣剪纸顺利地迈向产业化发展,成为对外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

剪纸技艺的传承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技艺的发展更是需要一代又一代人的探索和创新。在袁秀莹家,身为婆婆的袁秀莹与儿媳吴秋凤形成了一个创作共同体传承剪纸艺术。老人家同时还带徒授艺,担任县剪纸传习所和中小学辅导员,将自己的技艺倾囊相授,培养一支以郑平芳、孔春霞、游晓卿、吴秋凤等福建剪纸大师和福建剪纸名人为代表的300多名年轻骨干队伍。在出版《袁秀莹剪纸作品集》、《柘荣剪纸》等作品基础上,她已编写出版了《幼儿趣味剪纸》、《少年趣味剪纸》等系列乡土教材。现正在编写更专业的教材,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爱上剪纸、学习剪纸,传承剪纸技艺。

孔春霞:在传承坚守中开拓创新

花儿在吐蕾,鸟儿在欢唱,所有的美和诗意都成为她剪刀下永恒的画面。孔春霞的剪纸作品纤巧秀丽、细腻柔美、精细雅致,让人大开眼界。花鸟人物形神兼备,画面动感十足,她的作品在取材和技法上融入摄影艺术之精髓,形成一种整体的美感。

从小就热爱艺术的孔春霞,在一次参观民间剪纸展览会上,被一幅《孔雀图》深深吸引。“瞬间那种美的感受一下子浸透进自己的生命!”每当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孔春霞不无感慨地说那又细又长的孔雀羽毛刻画得栩栩如生,足以以假乱真。

当得知这幅剪纸就是袁秀莹老师的作品后,孔春霞便在工作之余迫不及待去拜访学习。在袁秀莹老艺人精心指点下,孔春霞对剪纸艺术产生浓厚的兴趣。她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剪纸,直到满意为止。

在孔春霞的心中,一直有着一颗梦想的种子,那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工作。2000年,她毅然辞去了稳定的工作,成立了孔春霞剪纸艺术馆,全身心投入到剪纸艺术的学习与创作中。为了让剪纸技艺更加灵动富有时代感,孔春霞不仅进修学习绘画艺术,还辗转全国各地拜师学艺,博取众家之长,掌握不同风格和手法的剪纸技巧,使自己的技艺不断进步。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正是有了对剪纸艺术的“苛求”和孜孜不倦的坚定执着,她走出了一条独具匠心的剪纸艺术之路。孔春霞精雕细琢的《博古花瓶》、《十二金钗》等众多剪纸作品先后获得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金奖、银奖等多项大奖,近百件剪纸作品被选送到全国各地和国外参展交流,为各美术馆、博物馆和海外博物馆收藏,海峡书局还编辑出版《凤凰花开——孔春霞剪纸艺术作品集》。2013年9月,她参加第二届福建省民间剪纸艺术技能竞赛,获得唯一“金刀剪奖”,被授予“福建五一劳动奖章”。

但是勇于创新的孔春霞发现只有把剪纸作为文化产业去开拓和发展,才能形成传承传统艺术文化源源不断的动力。于是就在2006年,孔春霞注册成立了柘荣县金柳剪纸工艺品有限公司,一方面带徒义务培训了50多名学生和妇女学习剪纸技术,并希望能发掘出对剪纸有兴趣并富有天赋的人员,另一方面不断创新研发出精美镜框、精装册盒、书画挂轴、水晶镶、无镜框、塑封简装系列剪纸等多类新产品,包含剪纸挂历、台历、剪纸旅游纪念品等一百多个品种,使我国南北剪纸艺术在风格与形式上实现了交融和延续。

“传统剪纸产品走向市场,只有创新,让产品自己说话,才有生命力和竞争力。”孔春霞深有感触地说道。她认为,继承传统固然重要,但发展和创新更是剪纸艺术的生命所在。

为了让剪纸作品更具独特美感,使古老的民间剪纸艺术焕发青春与活力,孔春霞融入现代理念和时尚元素:在剪纸手法上注重与油画、版画、刻画、陶艺及国画、书法等艺术门类的结合;在材料方面采用各种色彩的纸品融入现代科技手段,改单色剪纸为套色剪纸,使作品更加鲜活;在产品开发上“跳”出纸面,与陶瓷、服饰、灯具、茶具等多类型产品巧妙融合;在用途领域改进包装装潢,使其成为与国画、油画一样可以装潢厅堂馆所的艺术品;在营销模式上“牵手”高校和企业设计剪纸文化产品,孝德与廉政文化题材剪纸作品也不断进入机关办公楼道,从而大大提升了剪纸的艺术性、多样性与实用性;在销售渠道上,一方面利用网络平台销售产品,另一方面通过网上众筹的方式丰富自己的创意,按照客户的要求来设计创意图案,满足客户的需求。

郑平芳:在无私奉献中推进发展

回想起自己与剪纸结下的情缘,从教20多年的郑平芳感慨万千。由于从小就受到有一手绣花与剪纸绝活的外婆感染,又有袁秀莹、王描眉等老一辈剪纸大师作品的吸引,这种至纯原生态的技艺在她心中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郑平芳师从袁秀莹。在继承和弘扬柘荣剪纸的道路上,郑平芳以勤奋出了名。几乎每一天夜晚,她都在孜孜不倦地构思制作,直至深夜。

童年的剪纸情缘、青年的勤奋磨砺,加上美术绘画功底,让郑平芳在剪纸创作中锐意创新,激发出无限潜能。她在较完整地继承老艺人的技法、风格上,融入现代美学的构图和写实等手法,为这一传统技艺赋予了新的艺术生命。

郑平芳尤为擅长将诗书画融入剪纸之中,运用组画形式来表现各种历史故事和悠远绵长的中华传统文化,从而创作出如《妈祖林默》、《临水夫人》、《马仙传奇》、《游氏仙姑》等“女神系列”和“先哲造像”的一幅幅秀丽婉约、气韵灵动并带有诗性哲理的剪纸作品,创造了一个充满独特魅力的剪纸语言体系。她有许多剪纸作品在国际、国内展览中获奖并被收藏,其中《医宗药祖》组画、《自在观音》长轴等剪纸作品先后获得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金奖、银奖等奖项,是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

尤为突出的是,郑平芳能够紧跟时代步伐,创作了《开国大典》、《中国梦》、《福建精神》、《和平女神妈祖》、《百廉旗》等一系列体现时代风尚和反腐倡廉的优秀剪纸作品,先后获得第二届“华夏情”全国书画艺术大赛金奖等奖项。

尽管作品屡受肯定,但郑平芳老师十多年来却从未卖过一幅作品,她更愿意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教学传承上,一手执剪添彩,一手赠人芳馨,希望能让柘荣民间剪纸艺术薪火相传。

郑平芳作为柘荣职业技术学校工艺美术剪纸教师,十年来,她利用课余时间和周末不间断地公益培训剪纸技艺,不仅为柘荣县域内学校教师、机关干部、企业员工等授课,而且还承担着培养县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剪纸班,以及中小学、幼儿园剪纸艺术新一代的重任。为了提升学生对剪纸艺术创作的信心,她都尽量找出学生作品的优点并加以引导,常谎称有些作品可以装裱出售。然而学生们并不知情,从郑老师手中接过的“作品费”,其实都是郑老师从自己微薄工资里挤出来的。

“每当看到学生有成就,我比自己得奖还高兴!”让郑平芳感到自豪的是,通过传帮带已经培养了金冰清、吴敬銮、徐健红、叶燕等一批新生代剪纸艺术骨干,她们有的已经收徒授艺,有的创办了福建幽阑、柘一剪等企业,还有十几名学生开办了个体剪纸艺术馆。

难能可贵的是,郑平芳还把获奖剪纸作品拍卖款无偿赠送给学习剪纸需要励志的困难学生以及贫困大学生。她接收了两名重度残疾人为徒,资助她们创业谋生。每年她还向寿诞老人无偿赠送100多幅自费装裱的大“寿”剪纸卷轴。她关爱留守儿童、特殊智障群体,曾为汶川灾区创作并义赠剪纸作品,被中华慈善总会授予“中华爱心书画艺术家”荣誉称号。

2011年以来,郑平芳开始异地传授剪纸技艺,利用周末与周一在宁德和福安为宁德师院、宁德职业技术学院以及宁德技师学院师生传授剪纸课,培养了宁德3所学院剪纸教师,带出宁德2名工艺美术师(剪纸)和9名剪纸高级工,不少学生剪纸作品还获得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铜奖、中国海峡工艺品博览会金奖。郑平芳还辗转各地,为职业学校、特殊教育学校、中小学、幼儿园师生,以及国企员工、机关干部、军营官兵、监狱服刑人员等传授剪纸技艺。

也许正是这份单纯的执着追求和对弘扬民间艺术的责任感,使其在剪纸艺术道路上默默地无私奉献。2007年以来,她连续三届被推选为宁德市政协委员,先后获得宁德市劳模、十大杰出青年、三八红旗手等称号(原稿发布于《海峡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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